上海市教委副主任倪闽景:给孩子打59分,是教育还是羞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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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育被窄化为只剩下传授考试知识,无限延长学习时间、疯狂补课、无穷无尽的作业,唯分数、唯升学、唯文凭的固疾很难去掉,根子在哪里?人民群众对教育还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,怎么改进?”昨天下午,民进上海市委专职副主委胡卫的设问,拉开了第十三届上海民进教育论坛的序幕。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、民进中央主席蔡达峰,全国政协副秘书长、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莅会听取对教育的建言。

图说:于漪 来源/新民晚报记者 孙中钦 摄

本届论坛的主题为“立德树人,成就未来”。人民教育家于漪举了个例子,她听闻一个小学五年级女生给同学写的毕业留言,充斥的都是些“祝你成为富婆”“祝你成为百万富翁”“祝你成为总裁”,回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同学间的赠言,多为“愿你将来成为一名解放军”“愿你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”,可惜,这样的心愿现在不见了。“学生要成为怎样的人,我们要培养他们成为怎样的人,这是教育要思考的首要问题。我认为,中国的孩子一定要立民族精神的根,树爱国主义的魂,否则,我们的教育为谁辛苦为谁忙啊?”她忧心地说。

市政协副主席、民进上海市委主委黄震说,教育是国之大计、党之大计。但令他不解的是,周边的一些家长常向他诉苦,小学两三年级的孩子每天晚上功课要做到11点钟,初三的学生每天功课甚至要做到凌晨两三点钟,上午做眼保健操时都会睡着。他说:“我们的教育一直在不停地奔跑,越跑越累,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为什么出发?忘记了教育的初衷?上海是国家教育综合改革的试点城市,能不能做教育改革的先行者和排头兵,这将是上海教育工作者面临的又一个重要的任务和挑战。”

要成就学生的未来,就必须有好的教师去引领。市教委副主任倪闽景很理解现在那些焦虑的、半夜吼叫的家长。“其实家长焦虑的绝对不是孩子将来是不是优秀,恰恰是焦虑孩子现在会不会在班级里被同学看不起、被老师看不起。每个孩子在老师面前都是可以改变的。”他说,如果遇到一位刚进小学的孩子不识一个字,真的完全就是零起点,老师应该是什么态度?这是一个根本性问题。如果我们的老师看到一个啥都不会的孩子,却仍然充满了欢喜,那么,这个孩子获得教育的机会就来了。如果一个孩子已经识了2000个字,还要他来读一年级干嘛?这体现了教育的一个根本性的价值观。倪闽景还举了一个极端个案,有个孩子因为语文考了59分,很绝望。59分,对学生来说是个羞辱性的分数。如果他遇到一位教育手段高明的老师,就会把孩子找来谈话,会对他说,这次可以给你60分,但这不代表老师算错了分数,而是希望给你的1分在下次考试时还给老师2分。“直接判一个孩子59分,真的是教育吗?”

人气主持人、湖南省政协常委汪涵也应邀登台畅谈他理想中的教育。他希望给孩子们的教育应当多一些“诗意”,这个“诗意”就是让孩子学会相信美、感知美、追求美、拥有美;这个“诗意”就是让孩子憧憬未来、寻求光明、面向世界。无论是家庭教育、社会教育、学校教育还是自我教育,都要能够让孩子在心底里埋下一颗“诗意”生活的种子。

新民晚报记者 王蔚 江跃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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